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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醉仲夏夜

專題: 堅持 鄉下 虛幻 父親 黑夜 散文隨筆 心情散文
作者:LJG 來源:女流文學網 時間:2020-08-30 09:30:55 ?閱讀:0   網上投稿
炎炎仲夏,酷暑難消。一切風平浪靜,不可預知的變數潛藏在昏沉的腦海中若即若離。有時莫名的憂傷如蒼茫遼闊的大海潮起潮落,深不可測。午夜的淺夢時常出現錯亂的時空回憶,欲言又止,不知所為。
我不善飲酒,卻常遇到熱心勸酒之人。推辭不就,歡然小酌半杯,便覺熏熏然有登仙之感。鄉野農家的菜地里各色蔬菜爭相掛果瘋長,根本來不及采食。青辣椒、西紅柿、洋蔥洗凈切片,三下五除二就拌出老少咸宜的皮辣紅。鄰家炒茄子的熟悉香味勾起了小時候的味覺,是鄉土深厚的不滅記憶。某日長夜難眠,忽而昏昏沉沉中與家人聚在一起擇菜做飯。蒼顏白發的父親照理忙前忙后不亦樂乎,有時和兒孫輩搭幾句話,笑瞇瞇的很開心。我卻冥冥中疑惑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,更多的判斷是曇花一現的相似夢境,心底卻仍然希望能日日與父親相伴。然而一晃神一轉眼,夢一醒人無蹤,頓覺深深遺憾,悲從中來。
近年來總覺得時間很漫長,需要做的事很多。但思來想去,轉來轉去,發現自己每天渾渾噩噩,一邊浪費時間,一邊悵惘為何事情越積越多,更加勞心費神。生活的目標遠看志在必得,一旦行動起來卻云山霧罩的老是走偏方向。經常反思自己身體健康不佳,卻又經常不自覺熬夜傷神,不知道是保持矛盾對立平衡重要,還是堅持一邊倒的信念重要,總之堅持一直在堅持,可信心越來越稀缺、慘淡。淡淡夏風吹過平凡、平靜的小城,溫暖的氣息讓蚊蟲無比歡悅,專叮疏忽大意的低頭族,這種各取所需的狀態也漸漸成了司空見慣。
夜色深濃,暖風撩人。灰色凝結成愁緒,而黑色禁錮意亂情迷。暑氣依舊不退,有時汗流浹背輾轉難眠。時光緩緩難熬,而蚊蟲竊竊偷樂,思來想去卻無奈何小蟲得意妄為。飯后出門散步的居民不慌不忙走著,隨意看看外面的風景,也是賞心悅目的必修課。晚跑的忙人呼哧呼哧,消耗著多余的卡路里,增強一點可貴的自信心理。并不是天天都可以隨性外出呼吸新鮮空氣舒活舒活筋骨,忙起來固然顧不得,等有空了,外界形勢陡轉而下,卻只能委屈自己在方寸之地蹦跶蹦跶。事情的變化總是突如其來,煩惱往往來自過于自信自負,疏于小節尚可理解,但居安思危深謀遠慮之舉卻顯得日益緊迫。蕓蕓眾生,有癡迷于虛幻世界埋下虛幻種子,從青春到白發,從遠古洪荒到地老天荒,虛幻的我真實的我,多情的你無義的你,每一條路都無法選擇,滾滾紅塵容不下冷血逃避和拒絕。我期待黑夜的寧靜安詳,也憂慮黑夜的虛度生命,我頓悟自己已無法徹底清醒,過去的世界已劃下鴻溝,未來尚未到來,而我長久迷失于半夢半醒的桃源渡口。
綠河谷山川秀麗,風調雨順,人們安居樂業與世無爭。生活久了,淳樸血脈深深印入大地的寬厚胸膛。這里有豐富的物產,壯麗的青山綠水,居民多純樸豪邁。小城傍晚的天氣說變就變,來不及思考,天地轟鳴風滿樓,陣雨急促轉瞬停。更多的時候則輕風無雨,氣流上下喧騰,萬樹縱情搖擺,颯颯風聲時急時緩,時如疊浪海潮沖擊巖石澎湃聲,或如百丈瀑流下瀉爭喧豗……到處灰云慘淡天地失色。風太急柳樹脆弱枝條偶有斷裂,新生的胡楊樹也有攔腰被刮斷的,幾乎每一次大風過境,都會造成不同程度的樹木摧折、百花飄零狀況。有風的日子有些討嫌,但可以降溫消暑也是事實。在房內呆久了,難免無所事事枯燥煩悶郁郁寡歡。無所謂情愿,越來越多的新人加入宅男宅女的隊伍。時過境遷,生活總是有希望的,每一天都是嶄新的,堅持下去才有新的希望。
晚風輕輕吹拂,思緒散亂如雪,每一陣風、每一抹云都有它的前世與歸宿,生來本性自由,如火似酒,纏綿悱惻,不輸于天馬行空、弱柳輕飏之美。午后的房間內,風扇不知疲倦的呼呼啦啦吹著,不知不覺夜幕降臨,天空星光暗淡,萬物寂靜。整齊的鄉村公路路燈高挑明亮,道路兩側的景觀林筆直秀美,綠地中鮮花怒放,除了匆匆來往的車輛,幾乎無人欣賞這新生的鄉村文明成果。這條寬闊平整的柏油公路,在幾十年前卻是另一番景象。路窄而且坑坑洼洼的石子路,兩側都是野沙棗樹,車輛一過塵土飛揚。晚上騎車子有點危險,不小心會掉進渠溝,也有可能騎上石頭沙堆,或者被路邊竄出的牛馬或流浪狗嚇一跳。附近鄉下一趟來回自行車都顛簸得快散架了,人也累得氣喘吁吁。
鄉下的菜地目前也到了高產期,大大小小的農活越干越多,有些乏味。相比之下鄉下環境更安靜、閑適,鄰居有時來串串門,嘮嘮嗑,談談應季蔬菜的長勢優劣。傍晚蚊蟲歡騰肆虐,嚶嚶嗡嗡,無孔不入,里外都必須做好萬全防護準備。到了后半夜不止是涼爽,且有了微微寒意,露胳膊大腿的部分很快冰涼一片。過于安靜的環境反而令人有點不適,做夢也不踏實,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天光就漸漸放亮了。父親生前有午睡習慣,每天早起也最為勤快、操勞,對我們常說:早起三光,晚起三慌。多年以來也一直沒有細心琢磨到底是什么意思,直覺里就是年輕人勿貪睡早做事的家訓吧。
今年的夏天沒有往年灼熱難耐,隔三差五風雨交加還能及時降降溫。夏日依舊漫長無聊,時間多得讓人不知道該做那些事,思前想后,凡事拿不定個主心骨。幽涼夏夜適合靜修其身放空心神,好好理一下各種煩亂的雜念,不去想為實難以做到,想多了又加重失眠、郁悶情緒。這是一個激情奔放、灑脫的時節,不必太在意往日喜怒哀樂的失態與狂放,因時而動,順勢而為,循自然之心,哪怕醉酒酣眠,亦或長歌當哭,春風得意顯狂浪……曾經的一切早已今非昔比、煙消云散,今后的你將清醒多于迷茫,努力驅趕退縮,汗水凈化淚水……只要金色朝陽依然灼灼升起,你瞬間的笑顏遠勝于清風明月、燦爛星華,無論前途坎坷山高水長,常思與感恩、珍惜、理解、初心為伴,執著走出黑夜迷夢,終將迎來心中不滅的永恒之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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